[642] 善良的种类 / Kinds of Kindness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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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导语

2024年5月的戛纳,当欧格斯·兰斯莫斯带着这部165分钟的三联画走进卢米埃尔大厅时,观众以为会看到另一部《可怜的东西》——那种包裹着维多利亚式华服、带着怪诞幽默的奇幻寓言。但兰斯莫斯用三个故事证明了一件事:他厌倦了”可爱”的怪异,他要的是”不适”的精确。当杰西·普莱蒙斯在第一个故事里因为拒绝撞车而被老板切断手指,当艾玛·斯通在第二个故事里从海上归来却不再是”她自己”,当玛格丽特·库里在第三个故事里因为拒绝复活一只猫而被邪教驱逐——观众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部关于”善良”的电影,而是一部关于”善良的定价”的电影。兰斯莫斯在问:你愿意为被接纳付出多少?一根手指?一段婚姻?还是一只死猫?

《综艺》在影评中写道:”影片标题中的’善良’(Kindness)是一种挑衅,因为银幕上几乎找不到这种情感。”但正是这种缺席,让《善良的种类》成为了2024年最诚实的社会切片——它展示了控制如何伪装成关怀,服从如何伪装成爱,而”善良”本身如何成为权力最精致的修辞。

📋 影片基础档案

项目 详细信息
中文正式名 善良的种类
英文名 Kinds of Kindness
别名 怜悯的种类(港/台) / 善种 / 并且 / AND
制片国家 / 地区 🇮🇪 爱尔兰 / 🇬🇧 英国 / 🇺🇸 美国 / 🇬🇷 希腊
类型 剧情 / 喜剧 / 恐怖
语言 英语
片长 165 分钟(2小时44分钟)
公映日期 2024 年 05 月 17 日(戛纳电影节)/ 2024 年 06 月 21 日(美国)
主创班底 🎬 导演:欧格斯·兰斯莫斯(Yorgos Lanthimos)
✍️ 编剧:欧格斯·兰斯莫斯、埃夫西米斯·菲利普(Efthimis Filippou)
📷 摄影:罗比·瑞安(Robbie Ryan)
🎵 配乐:杰斯金·芬德里克斯(Jerskin Fendrix)
✂️ 剪辑:约戈斯·马夫罗普萨里迪斯(Yorgos Mavropsaridis)
🏛️ 出品:Searchlight Pictures / Film4 / TSG Entertainment / Element Pictures
核心演员 杰西·普莱蒙斯(Jesse Plemons)饰 罗伯特/丹尼尔/安德鲁(Robert/Daniel/Andrew)
艾玛·斯通(Emma Stone)饰 莉兹/艾米丽(Liz/Emily)
威廉·达福(Willem Dafoe)饰 雷蒙德/乔治/奥米(Raymond/George/Omi)
玛格丽特·库里(Margaret Qualley)饰 薇薇安/玛莎/丽贝卡(Vivian/Martha/Rebecca)
周洪(Hong Chau)饰 莎拉/莎伦(Sarah/Sharon)
乔·阿尔文(Joe Alwyn)饰 鉴定师/乘客/约瑟夫
马莫杜·阿西(Mamoudou Athie)饰 威尔/尼尔/停尸房护士
官方标识编号 IMDb:tt22408160
口碑评分 ⭐ IMDb 6.8/10(约35,000人参与评分)
⭐ 豆瓣 6.1/10(14,253人参与评价)
⭐ 烂番茄 71%(专业评分,289评)/ 50%(观众评分)
⭐ Metacritic 64分(普遍好评,58评)
票房数据 💰 制作成本:约 1,500 万美元
💰 北美票房:约 503.9 万美元
💰 全球票房:约 1,639.9 万美元
💰 商业结果:勉强回本,投资回报约1.1倍,远低于《可怜的东西》的商业成功
电影分级 R(美国)
主要奖项 📌 第 77 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棕榈奖提名
📌 烂番茄”认证新鲜”(Certified Fresh)
📌 被《视与听》评为”2024年最黑暗的兰斯莫斯作品”

📖 剧情梗概

第一联:R.M.F.之死

罗伯特(杰西·普莱蒙斯饰)的生活被老板雷蒙德(威廉·达福饰)完全控制——从饮食到性生活,从穿衣到撞车测试。雷蒙德要求罗伯特撞死一个名叫R.M.F.的陌生人,以证明他的忠诚。罗伯特拒绝后,被切断了手指,妻子被夺走。最终他选择服从,但代价是永远的自我丧失。

第二联:R.M.F.在飞

丹尼尔(杰西·普莱蒙斯饰)是一名警察,妻子莉兹(艾玛·斯通饰)在海上失踪后被宣告死亡。但莉兹突然归来,丹尼尔却坚信她是”另一个人”——一个冒牌货。他的偏执逐渐升级,从怀疑到暴力,最终发现真相比他想象的更荒谬:也许他才是那个”不正确”的人。

第三联:R.M.F.吃三明治

艾米丽和安德鲁(艾玛·斯通和杰西·普莱蒙斯饰)是一对邪教成员,他们的领袖奥米(威廉·达福饰)命令他们寻找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女人——能够复活死者的女子。当他们找到丽贝卡(玛格丽特·库里饰)时,测试她能力的方式却越来越残酷。最终,丽贝卡因为拒绝复活一只猫而被驱逐,而艾米丽发现”善良”在邪教中是一种可量化的货币。

🎬 主创与创作

兰斯莫斯的”控制三联画”

在《可怜的东西》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后,兰斯莫斯没有继续追逐更大的预算,而是回到了《狗牙》《阿尔卑斯》时期的低成本、高概念、身体恐怖美学。《善良的种类》是他与长期合作编剧埃夫西米斯·菲利普的又一次合作,但这一次他们放弃了线性叙事,用三联画结构将”控制”主题解剖成三个切面。与《龙虾》中”单身即犯罪”的荒诞设定不同,这里的控制更加日常、更加亲密——它发生在夫妻之间、老板与员工之间、邪教领袖与信徒之间。

普莱蒙斯的”三重人格”

杰西·普莱蒙斯在三个故事中饰演了三个完全不同的男人:被控制的员工、偏执的警察、狂热的邪教成员。这是普莱蒙斯职业生涯中最”兰斯莫斯化”的表演——他的面部表情从第一个故事的麻木顺从,到第二个故事的焦虑抽搐,再到第三个故事的狂热虔诚,构成了一部”男性气质崩溃”的编年史。《滚石》评价他是”全片最 captivating 的元素”。

斯通的”归来与离去”

艾玛·斯通在第二个故事中饰演的”归来妻子”是影片最神秘的角色。她的表演挑战了观众对”真实性”的期待——我们永远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莉兹,因为斯通同时扮演了第三个故事中主动选择进入邪教的艾米丽。这种”演员在不同故事中扮演不同角色”的设定,让斯通的表演成为了一种”元评论”:身份本身就是角色扮演。

达福的”三位一体”

威廉·达福在三个故事中分别饰演控制狂老板、疑神疑鬼的丈夫、邪教领袖——三个角色都是”权威”的化身,但达福用不同的身体语言区分了他们:老板是放松的暴君,丈夫是紧张的受害者,领袖是温和的毁灭者。达福证明了他可以在同一部电影中同时饰演”体制”和”反体制”。

🎥 视听与风格

芬德里克斯的”电子圣歌”

杰斯金·芬德里克斯的配乐大量使用合成器、电子噪音和近乎宗教性的合唱。与《可怜的东西》中那种维多利亚式的华丽不同,这里的音乐是”冷”的、”塑料”的、带有工业质感的。在第三个故事的邪教仪式中,电子音乐取代了传统圣歌,创造出一种”未来原始主义”的听觉体验——仿佛科技本身已经成为了一种宗教。

瑞安的”去浪漫化”摄影

摄影师罗比·瑞安(《可怜的东西》《米纳里》)放弃了前作中那种糖果色的视觉狂欢,转而使用一种”临床的”摄影风格。画面是干净的、明亮的、甚至是平淡的——这种”去风格化”让暴力场景更加刺眼。当血液溅在白色墙壁上时,没有阴影来柔化它,只有荧光灯下的赤裸现实。

剪辑的”仪式性重复”

三个故事之间使用了相同的转场技巧:黑屏、标题卡、突然切入。这种”仪式性重复”不是懒惰,是设计——它在训练观众,让他们在第三个故事中提前预感暴力的到来。马夫罗普萨里迪斯的剪辑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实验”,观众最终会对特定的音乐提示产生焦虑反应。

🔍 幕后冷知识

🎭 影片采用”三联画”(triptych)结构,三个故事由同一批演员在不同角色中演绎。兰斯莫斯称这种结构是对”身份流动性”的实验。

🏆 本片入围第77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棕榈奖,是兰斯莫斯继《龙虾》《圣鹿之死》《宠儿》《可怜的东西》后第五次入围戛纳主竞赛。

💃 片中第三个故事的邪教舞蹈场景被多家影评人评为”2024年最佳电影舞蹈序列之一”,其编排融合了现代舞与仪式性动作。

🔄 杰西·普莱蒙斯在三个故事中分别饰演被控制者、怀疑者、控制者,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权力循环”。这是他继《花月杀手》后再次与艾玛·斯通合作。

📉 影片制作成本仅1500万美元,但全球票房仅约1640万美元,远低于前作《可怜的东西》(全球1.17亿美元)的商业表现。

🎬 兰斯莫斯和编剧菲利普在剧本创作期间刻意避免解释三个故事之间的联系,要求观众自行寻找”控制”主题的贯穿线索。

🔪 片中反复出现的”R.M.F.”角色由约戈斯·斯特凡纳科斯饰演,这个神秘人物像一条线索将三个故事松散连接。

🌍 影片在爱尔兰、英国、美国、希腊四国联合制作,拍摄地点主要在美国新奥尔良,但后期制作在欧洲完成。

⚖️ 评价与争议

✅ 正面认可

《善良的种类》是兰斯莫斯回归作者电影根脉的宣言。

具体优点包括:第一,影片的三联画结构被《A.V. Club》评价为”从第一联到第三联逐渐升级的黑暗,让三个故事相互建构而非孤立”;第二,杰西·普莱蒙斯的”三重表演”被公认为全片核心,其从顺从到偏执再到狂热的转变令人不寒而栗;第三,烂番茄71%的新鲜度证明了评论界对这部”反商业”作品的认可,《视与听》称其为”2024年最黑暗的兰斯莫斯作品”;第四,影片对”控制与服从”的探讨超越了具体故事,进入了社会寓言的层面;第五,邪教舞蹈场景和电子配乐创造了独特的仪式美学。

❌ 争议与不足

尽管获得部分影评人赞誉,《善良的种类》在观众中引发了极端两极分化。

具体问题包括:第一,豆瓣6.1分和烂番茄观众评分仅50%反映了普通观众的”分裂”态度,许多人认为影片”冗长且令人不适”;第二,Metacritic用户评分仅6.0分,部分观众批评三个故事”缺乏有意义的联系”,只是”同一批演员的角色扮演游戏”;第三,与《可怜的东西》相比,本片被认为”缺乏情感温度”,《Film Comment》甚至称其”关于人类状况,但不关于人类”;第四,影片中的暴力、性和裸露场景被批评为”为了冲击而冲击”,尤其是动物相关场景引发了动物保护者的抗议;第五,165分钟的片长被大量观众认为”是对耐心的考验”,第三个故事的邪教叙事被认为”拖沓且重复”。

💬 经典台词

  • 🎤 I don’t want to be happy. I want to be good.

    我不想快乐。我想变好。——罗伯特(杰西·普莱蒙斯饰)

    「这是第一个故事中的核心悖论。在兰斯莫斯的世界里,”变好”(good)不是道德的,是服从的——罗伯特追求的”善良”实际上是老板定义的”好用”。」

  • 🎤 You are not her. I know you are not her.

    你不是她。我知道你不是她。——丹尼尔(杰西·普莱蒙斯饰)

    「丹尼尔对归来妻子的指控。在第二个故事中,”身份”不是内在的,是外在的——当一个人的行为不符合记忆时,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 🎤 Kindness is a currency. You have to earn it.

    善良是一种货币。你必须赚取它。——奥米(威廉·达福饰)

    「邪教领袖对信徒的教导。在《善良的种类》中,”善良”不是免费的礼物,是权力流通的媒介——你可以用服从购买它,也可以用反抗失去它。」

  • 🎤 We are all just trying to be loved. Even the bad people.

    我们都只是想被爱。即使是坏人。——艾米丽(艾玛·斯通饰)

    「第三个故事中艾米丽的自白。兰斯莫斯罕见地流露了一丝温柔——但这种温柔本身也是恐怖的,因为它为所有的控制找到了借口。」

📌 观影指南

✅ 推荐观影人群

  • 兰斯莫斯 completists,希望观察其从《可怜的东西》回归《狗牙》式黑暗美学的转型
  • 杰西·普莱蒙斯影迷,欣赏其”三重人格”的表演跨度
  • 心理惊悚与邪教题材爱好者,寻找2024年最不安的仪式性叙事
  • 艾玛·斯通影迷,追踪其从奥斯卡影后到兰斯莫斯缪斯的角色光谱
  • “不适美学”爱好者,享受被电影挑衅和冒犯的观影体验

❌ 避雷提示

  • 寻求《可怜的东西》式怪诞幽默与视觉华丽的观众请调整预期
  • 对”冗长叙事”和”重复结构”感到不耐的观众请谨慎
  • 对暴力、性、裸露和动物相关场景感到不适的观众请绕行
  • 期待三个故事之间有明确逻辑连接的观众请知晓:联系是主题的,不是情节的
  • 重视”大众娱乐性”与”高票房”的观众请知晓:本片是”作者电影”的任性回归

🌟 结语

《善良的种类》最终成为了一部关于”手指”的电影——不是第一个故事里被切断的那根手指,而是第三个故事里用来指向”罪人”的那根手指。当邪教成员们伸出手指,投票决定谁不够”善良”时,兰斯莫斯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善良从来不是美德,它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审判。

一年过去,兰斯莫斯从戛纳的金棕榈提名走向了新的项目,艾玛·斯通从艾米丽变成了更多银幕上的”复杂女性”,杰西·普莱蒙斯从三个男人变成了《美国内战》中的士兵。但那个在荧光灯下、在电子圣歌中、在白色墙壁前被审视和切割的R.M.F.——那种即使知道会被观众批评为”冗长”、会被指责” pretentious “、会在票房上惨败,依然选择用三联画解剖控制、依然选择让同一批演员互相扮演、依然选择让”善良”成为最恐怖的词汇、依然选择让舞蹈成为邪教仪式的、欧洲作者电影的尊严——恰恰是2024年银幕上最难以伪造的诚实。


🎬 同时期影片类比

《某种物质》The Substance(2024):科拉莉·法尔雅拍的是”身体的自我剥削”——一个 aging 女星用黑色液体分裂出更年轻的自己,最终两个身体互相吞噬,恐怖来自”对青春的恋尸癖”。《善良的种类》拍的是”灵魂的社会剥削”——三个故事中的角色用服从、怀疑和狂热来换取被接纳的资格,最终自我被体制吞噬,恐怖来自”对认可的恋尸癖”。伊丽莎白在《某种物质》中对着镜子说”我老了”;罗伯特在《善良的种类》中对老板说”我想变好”——前者是身体的焦虑,后者是灵魂的焦虑。

《可怜的东西》Poor Things(2023):兰斯莫斯自己拍的是”成长的童话”——一个成年女性的大脑被放入婴儿的身体,她在性、知识和权力中快速成熟,世界是她的游乐场。《善良的种类》拍的是”退化的寓言”——三个故事中的成年人逐渐丧失自主性,从员工变成工具,从丈夫变成偏执狂,从信徒变成祭品,世界是他们的牢笼。贝拉在《可怜的东西》中说”我要看世界”;艾米丽在《善良的种类》中说”我们只是想被爱”——前者是”向外的扩张”,后者是”向内的收缩”。

《美国内战》Civil War(2024):亚历克斯·加兰拍的是”国家的解体”——四个记者在分裂的美国中穿行,暴力是”政治的”、《圣经》式的、大规模的。《善良的种类》拍的是”个人的解体”——六个角色在三个封闭空间中互相折磨,暴力是”心理的”、日常的、一对一的。李在《美国内战》中问”你会拍什么”;丹尼尔在《善良的种类》中问”你是我妻子吗”——前者是”记者的职业伦理”,后者是”丈夫的存在危机”。

《挑战者》Challengers(2024):卢卡·瓜达尼诺拍的是”欲望的三角”——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网球场上场下交换权力,身体是”竞技场”,汗水是”货币”。《善良的种类》拍的是”权力的三角”——老板与员工、丈夫与妻子、领袖与信徒在封闭空间中交换服从,身体是”抵押品”,痛苦是”收据”。帕特里克在《挑战者》中说”我要赢”;雷蒙德在《善良的种类》中说”我要你撞死他”——前者是”竞争的野心”,后者是”控制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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