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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导语
绞刑室的地板上,R氏从绳索中滑落,没有死,只是失去了记忆。大岛渚用117分钟拍了一部关于”绳索”的电影——不是绞刑架上那根麻绳,而是把一个人吊在半空、让他既不能落地也不能升天的、由法律、偏见和民族身份编织的隐形绳索。当监狱长、检察官、神父和医生围着这个”死而复生”的囚犯手忙脚乱时,观众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部关于”死刑”的电影,而是一部关于”表演”的电影——国家机器为了杀死一个人,必须先排演一出让他相信自己该死的戏。
1968年2月的日本,学生运动正在街头燃烧,ATG(Art Theatre Guild)的剧场里坐满了不安分的年轻人。大岛渚做了一件比街头抗议更危险的事:他用1000万日元(不到当时正规长片预算的四分之一),在一间屋子里拍了一部让国家机器当众出丑的电影。这不是《感官世界》那种对身体的直接暴露,而是对”制度性暴力”的间接解剖——当官员们为了恢复R的”犯罪记忆”而扮演他的母亲、他的受害者、他的民族敌人时,他们暴露的不再是R的罪行,而是自己的。
📋 影片基础档案
| 项目 | 详细信息 |
|---|---|
| 中文正式名 | 绞死刑 |
| 英文名 | Death by Hanging |
| 别名 | 絞死刑 / Kôshikei |
| 制片国家 / 地区 | 🇯🇵 日本 |
| 类型 | 喜剧 / 犯罪 |
| 语言 | 日语 |
| 片长 | 117 分钟 |
| 公映日期 | 1968 年 02 月 03 日(日本) |
| 主创班底 | 🎬 导演:大岛渚(Nagisa Oshima) ✍️ 编剧:田村孟(Tsutomu Tamura)/ 佐佐木守(Mamoru Sasaki)/ 深尾道典(Michinori Fukao)/ 大岛渚 📷 摄影:吉冈康弘(Yasuhiro Yoshioka) 🎵 配乐:林光(Hikaru Hayashi) ✂️ 剪辑:白井洲子(Sueko Shiraishi) 🏛️ 出品:Art Theatre Guild(ATG)/ 大岛渚创造社 |
| 核心演员 | 渡边文雄(Fumio Watanabe)饰 教育官 / R氏(多重角色) 佐藤庆(Kei Satô)饰 监狱长 石堂淑朗(Toshirô Ishido)饰 神父 足立正生(Masao Adachi)饰 警备队长 户浦六宏(Rokko Toura)饰 医生 小松方正(Hosei Komatsu)饰 检察官 小山明子(Akiko Koyama)饰 朝鲜女人 / “姐姐” 尹隆道(Do-yun Yu)饰 囚犯R氏 |
| 官方标识编号 | IMDb:tt0063198 |
| 口碑评分 | ⭐ IMDb 7.5/10(约12,000人参与评分) ⭐ 豆瓣 8.2/10(3,689人参与评价) ⭐ 烂番茄 90%(专业评分) ⭐ 好于 60% 喜剧片 / 好于 68% 犯罪片 |
| 票房数据 | 💰 制作成本:约 1,000 万日元(当时正规长片预算为 4,000–5,000 万日元) 💰 发行方式:ATG 艺术院线有限发行 💰 商业结果:低成本独立制作,1968 年《电影旬报》年度十佳第 3 位,奠定大岛渚国际声誉 |
| 电影分级 | 全年龄(日本) |
| 主要奖项 | 📌 1968 年《电影旬报》年度十佳影片第 3 位 📌 被 BFI 誉为”日本新浪潮最具政治勇气的作品之一” 📌 被 Criterion Collection 收录修复版(第 798 号) 📌 被乔纳森·罗森鲍姆(Jonathan Rosenbaum)评为”世界影史千佳”之一 |
📖 剧情梗概
绞刑与复活
影片以一段冷峻的纪录片式旁白开场,详细描述绞刑的执行程序。朝鲜裔死刑犯R氏(尹隆道饰)被处以绞刑,但绳索松脱,他摔落在地,没有死亡,只是陷入昏迷并丧失了全部记忆。
恐慌与表演
监狱长(佐藤庆饰)、教育官(渡边文雄饰)、神父(石堂淑朗饰)、检察官(小松方正饰)和医生(户浦六宏饰)陷入集体恐慌。根据法律,他们不能处决一个”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的人。于是他们决定:先帮R恢复记忆,再执行第二次死刑。
扮演与越界
官员们开始在绞刑室内排演R的人生——他们扮演他的母亲、他的老师、他杀害的受害者。教育官在屋顶扮演R的”犯罪现场”时,竟真的掐死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姑娘。姑娘”复活”后变成了身穿朝鲜民族服装的中年妇女(小山明子饰),被R认作”姐姐”。她开始向R灌输民族意识,谴责日本帝国主义。
想象与酒宴
影片后半段进入R的想象世界:官员们围坐举行酒宴,R与”姐姐”躺在他们中间,两人的对话正是真实案件中李珍宇与朝鲜女记者的通信内容。R恢复了记忆,但拒绝承认自己有罪。检察官最终释放了他——但当R打开门的瞬间,外面的阳光让他无法承受。检察官指责他的”无罪意识”只是空想,并将”国家”概念凌驾于R的个人自由之上。最终,R回到绞刑台,第二次处决完成。
🎬 主创与创作
大岛渚的”1000万日元革命”
1959年,大岛渚因《日本的夜与雾》被松竹映画雪藏,随后脱离大厂,成立”创造社”。1967年,他与ATG(Art Theatre Guild)达成”1000万日元电影”协议——用不到大厂四分之一的预算,换取艺术院线的长期放映权。本片是这一策略的开山之作。大岛渚在访谈中说:”只要国家通过战争或死刑使谋杀合法化,我们都是无辜的。”这句话成为整部影片的哲学基石。
布莱希特的”日本变奏”
大岛渚在本片中大量借鉴布莱希特的”间离效果”:打破第四面墙、直接对观众提问、让演员在”角色”与”自我”之间滑动。影片开头的纪录片式旁白、中段的戏剧排演、结尾的直接致谢——这些手法不是”炫技”,而是强迫观众保持清醒:你不是在观看一个故事,你是在参与一场审判。
渡边文雄的”双重人格”
渡边文雄在片中同时饰演”教育官”和”R氏”——当官员们排演R的人生时,渡边文雄从审判者变成了被审判者。这种”身份的流动性”是影片最核心的表演策略: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人是固定的,每个人都在扮演别人,最终每个人都变成了自己最初审判的那个人。
林光的”讽刺配乐”
配乐师林光(后来为《东京战争战后秘话》等片作曲)创作了一种”欢快的恐怖”配乐——手风琴与打击乐的轻松旋律与绞刑室的阴郁形成刺耳对位。当官员们为了”恢复记忆”而手舞足蹈时,音乐像是一场嘉年华的开场,提醒观众:这场关于死亡的表演,本质上是一出喜剧。
🎥 视听与风格
绞刑室的”单一场景诗学”
整部影片几乎完全在一间绞刑室内完成。摄影指导吉冈康弘用长镜头和半流动的移动摄影,将这个封闭空间转化为一个”不断变形的剧场”。当官员们开始排演时,墙壁似乎在后退,空间在扩大;当R的记忆开始恢复时,镜头开始颤抖,仿佛摄影机本身也在质疑自己记录的真实性。
纪录片与超现实的”无缝焊接”
影片开头是纯粹的纪录片风格:冷静、客观、甚至带有”教学”意味地展示绞刑程序。但当R”复活”后,影片突然滑向超现实——死去的姑娘坐起来说话、官员们开始用朝鲜语争吵、日本国旗覆盖在空棺材上。这种”无缝焊接”不是风格的断裂,而是现实的裂缝:当国家机器开始表演,现实本身就变成了超现实。
日本国旗的”棺材隐喻”
片中最震撼的镜头之一:一具覆盖着日本国旗的棺材。这个镜头被影评人反复解读——国家用国旗包裹死亡,不是为了纪念,而是为了隐藏。当教育官看到棺材里的尸体而其他人看不到时,大岛渚揭示了国家机器的内部裂痕:有些人知道自己在杀人,有些人选择看不见。
🔍 幕后冷知识
⚖️ 本片灵感来自真实事件——在日朝鲜人李珍宇(Ri Chin’u)1958年杀害两名日本女学生,1963年被判绞刑。大岛渚读到他与朝鲜女记者的通信集《惩罚、死与爱》后,称李珍宇是”战后日本最聪明、最敏感的青年”。
💰 本片预算仅1000万日元,而当时日本正规长片预算为4000–5000万日元。ATG的”低成本长片”策略让大岛渚在十年间拍摄了《绞死刑》《新宿小偷日记》《少年》《仪式》等作品。
🎭 大岛渚本人担任影片旁白解说,并在片尾直接对观众说:”谢谢,看这部影片的你们”——将观众也纳入国家暴力的共谋结构。
🏛️ 影片几乎完全在一间屋子里拍摄,是影史最极端的”单一场景”电影之一。这种极简主义不是预算限制的结果,而是布莱希特式戏剧美学的主动选择。
📚 编剧田村孟是大岛渚的长期合作者,从《饲育》(1961)起几乎参与了大岛渚所有重要作品的剧本创作。佐佐木守则是日本著名剧作家,深尾道典是评论家出身。
🎬 1968年《电影旬报》年度十佳中,本片排名第3,仅次于今村昌平的《诸神的欲望》和山本萨夫的《不毛地带》。这是独立电影首次在《电影旬报》榜单中击败大厂作品。
🎵 配乐师林光后来成为大岛渚的御用作曲家,为《东京战争战后秘话》《仪式》等片创作配乐,形成了”讽刺性音乐”的个人风格。
🎭 小山明子饰演的”朝鲜女人/姐姐”是影片最具争议的角色——她既是R的唤醒者,也是大岛渚对”民族意识”的复杂态度的载体:唤醒民族意识,是否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 大岛渚在1964年的访谈中说:”除非你看到人们在自己的国家里生活,否则他们的真实身份就会逃脱你的视线。日本人和朝鲜人对彼此的看法是肤浅而不确定的,无法看清事物的真相。”这段话预示了本片的核心主题。
⚖️ 评价与争议
✅ 正面认可
《绞死刑》是日本新浪潮电影中最”激进”的政治宣言之一。
具体优点包括:第一,影片将布莱希特式戏剧手法与电影语言完美融合,创造了”间离效果”的电影化典范;第二,对死刑制度的批判不是道德说教,而是通过”绞刑失败”的荒诞设定,暴露法律程序的内在矛盾;第三,影片对在日朝鲜人问题的处理超越了简单的”同情”,而是深入剖析了日本帝国主义如何”制造”了罪犯;第四,单一场景的极简主义与复杂叙事的结合,证明了低成本独立电影的艺术可能性;第五,片尾对观众的直接致谢是影史最震撼的”第四面墙打破”之一,将观影行为本身政治化。
❌ 争议与不足
尽管被奉为经典,《绞死刑》在当年及后世也遭遇了不少批评。
具体问题包括:第一,部分观众认为影片中段”冗长且乏闷”,戏剧排演的重复性让叙事节奏拖沓;第二,有批评者指出影片的”喜剧”标签具有误导性——它几乎无法让人发笑,而是一种”笑不出来的黑色幽默”;第三,与《奇爱博士》相比,本片的政治讽刺被认为”过于直白”,缺乏更复杂的叙事层次;第四,部分影评人认为小山明子饰演的”朝鲜女人”角色功能化明显,是”民族意识”的传声筒而非真实人物;第五,影片对R氏”强奸杀人”的罪行处理过于轻描淡写,有”为罪犯开脱”之嫌。
💬 经典台词
-
🎤 只要国家通过战争或死刑使谋杀合法化,我们都是无辜的。
——大岛渚(导演陈述,贯穿全片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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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at is a nation? Show me one! I refuse to be killed by an abstraction.
国家是什么?给我看一个!我拒绝被一个抽象概念杀死。——R氏(尹隆道饰)
-
🎤 Death only has meaning if we know it is coming.
死亡只有在我们知道它即将到来时才有意义。——神父(石堂淑朗饰)
-
🎤 Everything was according to procedure.
一切都是按程序进行的。——检察官(小松方正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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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 you imagine something, does it appear in reality?
如果你想象某件事,它就会在现实中出现吗?——教育官(渡边文雄饰)
-
🎤 I don’t want to be killed by an abstraction.
我不想被一个抽象概念杀死。——R氏(尹隆道饰)
📌 观影指南
✅ 推荐观影人群
- 大岛渚影迷,希望观察其从松竹大厂到ATG独立制作转型的关键作品
- 日本新浪潮研究者,关注1960年代日本政治电影与布莱希特美学的学者
- 死刑制度批判者,寻找”以荒诞对抗暴力”的电影化表达的观众
- 独立电影爱好者,关注”1000万日元电影”策略及低成本艺术电影工业样本
- 在日朝鲜人问题研究者,对种族歧视、殖民遗产与身份政治感兴趣的影迷
❌ 避雷提示
- 寻求《感官世界》式高密度情欲叙事与视觉冲击的观众请调整预期,本片为政治荒诞剧
- 对”布莱希特式间离”与”打破第四面墙”感到排斥的观众请谨慎
- 期待传统犯罪片悬疑反转与角色共情的观众请绕行,本片以理念优先
- 对”冗长戏剧排演”与”重复性结构”感到不耐的观众请谨慎
- 重视”罪犯道德审判”与”受害者视角”的观众请知晓:豆瓣8.2分,但R氏的罪行被高度抽象化
🌟 结语
《绞死刑》最终成为了一部关于”程序”的电影——不是绞刑的程序,而是国家机器为了让一个人”该死”而必须履行的、一整套荒诞的表演程序。当R氏在片尾回到绞刑台,他不是接受了死亡,而是接受了”被定义”——被日本的国家叙事定义为一个罪犯,一个朝鲜人,一个必须被清除的例外。
五十七年过去,那间绞刑室早已在银幕上消散,大岛渚在2013年因肺炎离世,ATG的黄金十年早已成为历史,而日本至今仍是发达国家中少数保留死刑的国家之一。但那句”一切都是按程序进行的”——那种即使知道会被骂”冗长”,依然选择让官员们在屋子里排演一整天、依然选择让日本国旗覆盖空棺材、依然选择让观众在片尾发现自己也是共谋的、日本独立电影的尊严——恰恰是银幕上最难以伪造的诚实。当片尾大岛渚的声音说出”谢谢,看这部影片的你们”,那根绞刑架的绳索或许早已腐朽,但所有关于”程序”的寓言,都因为那个1968年的冬天,而获得了一次绞刑的正名。
🎬 同时期影片类比
1968年的全球银幕,是”革命”与”荒诞”激烈碰撞的一年。但《绞死刑》在这一片”街头抗议”的喧嚣中,占据了一个独特的”室内革命”位置——它不去拍学生运动,而是拍一间屋子里的国家机器如何为了杀死一个人而集体发疯。
与同年4月斯坦利·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相比,两者构成了”1968年人类”的两种极端表达。库布里克用1050万美元拍了一部关于”人类向宇宙进化”的科幻史诗,猿猴扔出的骨头变成了太空站;而大岛渚用1000万日元拍了一部关于”人类向制度退化”的室内荒诞剧,官员们的表演变成了绞刑。戴维·鲍曼在《2001》中穿越星门,是为了”超越人类”;R氏在《绞死刑》中穿越记忆,是为了”拒绝被人类定义”——前者是进化,后者是抵抗。
与同年6月罗曼·波兰斯基的《罗斯玛丽的婴儿》相比,两者代表了”封闭空间恐怖”的两种变体。波兰斯基让米娅·法罗在曼哈顿的公寓中被邪教包围,是”个人被集体吞噬”的西方恐怖;大岛渚让尹隆道在绞刑室中被官员包围,是”个人被国家吞噬”的东方恐怖。罗斯玛丽在《罗斯玛丽的婴儿》中生下恶魔,是”母性的背叛”;R氏在《绞死刑》中”生下”记忆,是”身份的背叛”——两者都是”被制造”的,但一个是生命,一个是死亡。
与同年戈达尔的《周末》相比,两者是”1968年法国/日本”的两种革命语法。戈达尔让情侣在周末的公路上遭遇食人族和马克思主义者,是”向外”的公路革命;大岛渚让官员们在绞刑室里排演一个人的一生,是”向内”的室内革命。科琳娜在《周末》中枪杀母亲,是”资产阶级家庭的解体”;教育官在《绞死刑》中掐死姑娘,是”国家机器的自我暴露”——两者都是暴力,但一个是解放,一个是表演。
与同年1967年(1968年上映)的《毕业生》相比,两者构成了”青年反叛”的两种代际。迈克·尼科尔斯让达斯汀·霍夫曼在教堂的玻璃窗上敲打,是”美国青年的存在主义焦虑”;大岛渚让R氏在绞刑架上摇晃,是”日本边缘人的政治存在主义”。本杰明在《毕业生》中抢婚,是为了”逃离成人世界”;R氏在《绞死刑》中抢回记忆,是为了”逃离国家定义”——两者都是”逃离”,但一个是浪漫的,一个是荒诞的。
与1964年库布里克的《奇爱博士》相比,两者是”政治荒诞”的两种核爆。《奇爱博士》中,美国将军因为”体液流失恐惧”而发动核战争,是”冷战逻辑的终极荒诞”;《绞死刑》中,日本官员因为”程序正义”而排演犯罪现场,是”死刑制度的终极荒诞”。奇爱博士骑在核弹上欢呼,是”毁灭的狂欢”;教育官在屋顶掐死姑娘,是”创造的狂欢”——两者都是”失控”,但一个向外爆炸,一个向内坍塌。
与1966年安东尼奥尼的《放大》相比,两者是”真相与虚构”的两种摄影。安东尼奥尼让大卫·海明斯放大照片,发现”真相”可能只是想象,是”视觉的不可靠”;大岛渚让官员们放大R的记忆,发现”真相”只是表演,是”叙事的不可靠”。托马斯在《放大》中失去了照片,也失去了现实;R氏在《绞死刑》中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被处决的资格”——两者都是”放大”,但一个是光学,一个是政治。
最终,《绞死刑》的1000万日元预算,在1968年日本电影工业中只是一个零头。这个”微小”恰恰是其价值的证明——它不是最宏大的,却是最锋利的;不是最精致的,却是最耐烧的。在那个所有人都在追求”更大场面”的年代,大岛渚拍了一部关于”更小房间”的电影。而这种”小”——那种即使知道会被大厂嘲笑”廉价”,依然选择用一间屋子拷问整个国家、依然选择让官员们当众发疯、依然选择让观众在片尾发现自己也是绞刑架上的共谋的、日本独立电影的尊严——恰恰是1968年银幕上最难以伪造的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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