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9] 马鲁姆 / Malum (2023)

图片[1]-[899] 马鲁姆 / Malum (2023)-131417.net

💡 核心导语

当杰西卡·洛伦(Jessica Sula饰)在那座废弃警局的走廊里第一次听到电梯的”叮”声,然后发现那部电梯早已断电时,安东尼·迪布拉西用87分钟完成了一次对”翻拍”本身的恶魔学解剖——不是《鬼玩人崛起》中那种用血浆和电锯对经典IP进行的现代化整容,而是一个导演在九年后重返自己创造的邪教宇宙,用更多的预算、更重的血腥、和一栋真实的四层废弃警局,试图证明”邪恶”不是可以被预算量化的物质。当片尾杰西卡在幻觉中扣动扳机、射杀那个她以为是恶魔实体的女人,却发现那是自己的母亲时,观众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部关于”邪教”的电影,而是一部关于”血统”的电影——关于一个女儿如何在追寻父亲死亡真相的过程中,发现自己从出生起就是祭品的一部分。

2023年3月的北美院线,是两种”恐怖”的交锋:一边是《教皇的驱魔人》用梵蒂冈的庄严和拉塞尔·克劳的体重为驱魔类型续命,一边是《马鲁姆》用249家影院、22万美元的惨淡开画,在独立恐怖片的角落里举行了一场撒旦教的私人弥撒。但《马鲁姆》的残酷不在于它展示了恶魔,而在于它展示了”重复”——迪布拉西不是在翻拍别人的电影,他是在翻拍自己的《最后一班》(Last Shift, 2014),这种”自我吞噬”的创作行为本身,就像片中邪教成员反复吟诵的咒语一样,构成了一种电影史上的自动献祭。

📋 影片基础档案

项目 详细信息
中文正式名 马鲁姆
英文名 Malum
别名 邪恶 / Last Shift Reimagined
制片国家 / 地区 🇺🇸 美国 / 🇮🇹 意大利
类型 剧情 / 惊悚 / 恐怖
语言 英语
片长 87 分钟(豆瓣)/ 92 分钟(院线版)
公映日期 2023 年 3 月 31 日(美国)
主创班底 🎬 导演 / 编剧:安东尼·迪布拉西(Anthony DiBlasi)
✍️ 编剧:斯科特·波伊利(Scott Poiley)
🎵 音乐:塞缪尔·拉弗拉姆(Samuel Laflamme)
📷 摄影:乔·卡斯特罗(Joe Castro)
🏛️ 出品:Skyra Entertainment / Welcome Villain Films
核心演员 杰西卡·苏拉(Jessica Sula)饰 杰西卡·洛伦(Jessica Loren)
埃里克·奥尔森(Eric Olson)饰 威尔·洛伦(Will Loren)
钱尼·莫罗(Chaney Morrow)饰 约翰·马鲁姆 / 坦普尔男爵(John Malum / Temple Baron)
坎迪斯·库克(Candice Coke)饰 黛安·洛伦(Diane Loren)
克拉克·沃尔夫(Clarke Wolfe)饰 玛丽戈尔德(Marigold)
娜塔莉·维多利亚(Natalie Victoria)饰 玛丽戈尔德(原版角色回归)
布里特·乔治(Britt George)饰 科恩警官(Officer Cohen)
官方标识编号 IMDb:tt9472334
口碑评分 ⭐ IMDb 约 5.1/10(数据未在主流统计机构广泛收录,基于多源热度综合估算)
⭐ 豆瓣 4.8/10(1,894 人参与评价)
⭐ 烂番茄 83%(影评人评分,29 篇评论)/ 51%(观众评分,250+ 评分)
⭐ Metacritic 约 55/100(评论基数有限)
票房数据 💰 制作预算:低成本独立制作(具体数字未公开)
💰 北美票房:约 22.2 万美元
💰 全球票房:约 70.5 万美元
💰 首周末:22.2 万美元(249 家影院)
💰 商业结果:票房回收有限,2023 年 5 月 16 日转流媒体发行
电影分级 R级(强烈暴力、血腥场面、恐怖画面及语言)
主要奖项 📌 烂番茄影评人共识:”用直白的传说和血腥,引诱你再次在闹鬼警局值《最后一班》”(认证新鲜)
📌 被《罗杰·伊伯特网站》评为”当才华横溢的演员阵容被放开时,影片最具冲击力”
📌 导演安东尼·迪布拉西成为五十余年来首位翻拍自己作品的美国电影人
📌 在真实废弃警局(肯塔基州一栋四层建筑)中实景拍摄
📌 被邪典影迷社区 Letterboxd 评为”2023 年最被低估的恐怖片之一”

📖 剧情梗概

最后一班与父亲

rookie 警官杰西卡·洛伦主动申请在一座即将废弃的警局值”最后一班”。一年前,她的父亲威尔·洛伦在这座警局中枪杀了两名同事后自杀。威尔此前曾参与突袭一个名为”马鲁姆”的恶魔崇拜邪教,救出了三名被绑架的女性,但未能救出第四名。官方称威尔因自责而精神崩溃,但杰西卡不相信这个解释。

电梯与猪

独自留守的杰西卡开始遭遇超自然现象:早已断电的电梯自行升降、水龙头流出鲜血、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在警局门口小便后消失、而门口被拴着一头背上画有五角星的巨型肉猪。邪教成员通过电话向她吟诵咒语:”从深渊中呼唤他,他就会回家。”

邪教与母亲

杰西卡撬开父亲的储物柜,发现底层藏有大量关于马鲁姆邪教的剪报和资料。她逐渐意识到,父亲的死并非简单的精神崩溃——马鲁姆邪教领袖约翰·马鲁姆(自称”坦普尔男爵”)在被警方击毙前,已经用黑暗仪式将自己的灵魂与这座警局绑定。而杰西卡的母亲黛安,竟然是邪教潜伏多年的成员。

幻觉与复活

在最终的幻觉与现实交织中,杰西卡面对一个恶魔实体,开枪射击。当”恶魔”倒下时,她惊恐地发现那是自己的母亲黛安。在邪教成员的嘲笑声中,杰西卡像父亲一样举枪自尽。但片尾彩蛋揭示:邪教成员将她的尸体抬到王座旁,与马鲁姆的遗骸并置。当画面定格时,杰西卡突然睁开眼睛,尖叫着”复活”——她成为了邪教等待已久的”女王”。

🎬 主创与创作

迪布拉西的”自我吞噬”

安东尼·迪布拉西在2014年执导了《最后一班》(Last Shift),该片以极低成本在恐怖电影节上获得邪典地位。九年后,他成为五十余年来首位翻拍自己作品的美国电影人。迪布拉西在采访中表示:”不是因为第一部电影还有更多故事可讲,而是因为有更多方式来讲一个更大的故事。”他拒绝将《马鲁姆》称为”翻拍”,而称之为”重新想象”(reimagining)——他增加了杰西卡与父亲的情感线、扩展了邪教背景传说、并将结局从原版的模糊开放改为明确的恶魔复活。

苏拉的”无参考表演”

杰西卡·苏拉在接演前从未看过《最后一班》——事实上,导演明确要求她不要看原版。苏拉在采访中说:”我想把它当作一部全新的电影来对待。”这种”无参考”的表演策略反而赋予了她一种独特的紧张感:她不是在模仿前任演员朱丽安娜·哈卡维(Juliana Harkavy),而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被父亲幽灵和职业责任同时撕裂的女性形象。苏拉在片中大量使用了”凝视虚空”的表演技巧——当杰西卡独自在走廊中巡逻时,她的眼神不是警觉,是一种被悲伤麻痹后的空洞。

真实警局的”建筑恐怖”

影片在肯塔基州一栋真实的四层废弃警局中拍摄。这栋建筑不仅提供了天然的迷宫式走廊和牢房,更带有一种迪布拉西称之为”重量和悲伤”的氛围。警局的设计本身就是为了让人迷失——警方有意将内部结构建得错综复杂,以便在逃犯越狱时让他们晕头转向。这种”建筑心理学”被迪布拉西直接转化为叙事策略:杰西卡不仅在与邪教斗争,也在与这座建筑的空间记忆斗争。

拉弗拉姆的”邪教交响”

塞缪尔·拉弗拉姆的配乐摒弃了传统恐怖片的弦乐尖啸,转而使用一种介于宗教圣咏和工业噪音之间的混合体。邪教成员吟诵的咒语被谱写成带有和声的合唱曲,而杰西卡独处时的环境音则被处理成一种低频嗡鸣——像是从建筑本身的钢筋中发出的共鸣。原声带中的曲目名称直接揭示了影片的恶魔学野心:《Lambs Pure Flesh, Bled and Defiled》《Carved into Skin and Devoured to Bone》《Rise, Rise, Inhuman Dark King》。

🎥 视听与风格

卡斯特罗的”走廊考古学”

摄影师乔·卡斯特罗为《马鲁姆》创造了一种”走廊美学”。影片中有大量镜头跟随杰西卡穿越漫长的走廊、转角、楼梯间——这些段落不是简单的”过渡”,是恐怖本身的发生地。卡斯特罗使用了一种略带绿色的荧光灯光谱,让警局的白色墙壁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在关键场景中,他刻意让光源位于画面之外,只留下被照亮的墙壁和处于阴影中的杰西卡,创造出一种”被监视”的视觉张力。

实用特效的”血肉政治学”

与许多2023年恐怖片依赖CGI不同,《马鲁姆》大量使用了实用特效(practical effects)。邪教成员的妆容、恶魔实体的假体、以及片尾杰西卡被”换脸”的段落,均由 RussellFX 团队手工制作。虽然《奥斯汀纪事报》批评这些特效”平庸”,但在邪典影迷眼中,这种”不完美的真实”恰恰赋予了影片一种B级片的粗粝质感——血不是数字的,是玉米糖浆和食用色素的混合物。

声音的”电话入侵”

影片中最令人不安的声音设计来自电话。邪教成员通过电话线路向杰西卡吟诵咒语,而这些声音被处理成一种多重叠加的耳语效果——仿佛有数十个人同时在电话线的另一端呼吸。当杰西卡试图挂断时,电话铃声反而变得更加急促,创造出一种”无法切断的连接”——不是技术与人的连接,是恶魔与猎物的连接。

🔍 幕后冷知识

🎬 本片是2014年《最后一班》的”重新想象版”,导演安东尼·迪布拉西成为五十余年来首位翻拍自己作品的美国电影人。

🏢 影片在肯塔基州一栋真实的四层废弃警局中拍摄,该建筑已被空置数年,内部留有血迹、霉菌和随机家具。

🎭 杰西卡·苏拉在接演前从未看过原版《最后一班》,导演建议她不要观看,以保持表演的独立性。

🎵 配乐中的邪教咒语由作曲家塞缪尔·拉弗拉姆谱曲,部分曲目名称如《Carved into Skin and Devoured to Bone》直接来自剧本中的仪式文本。

🐷 片中门口出现的巨型肉猪背上画有五角星,这一意象源自导演对”献祭动物”的研究,猪在多种异教传统中象征丰饶与污秽的双重性。

👹 导演安东尼·迪布拉西是恐怖大师克里夫·巴克(Clive Barker)的弟子,曾担任《午夜食人列车》(2008)和《血书》(2009)的执行制片人。

🎨 片名”Malum”在拉丁语中意为”邪恶”(evil),同时也是”苹果”(apple)的词源——暗示了伊甸园式的堕落叙事。

📞 片中邪教成员通过电话吟诵的咒语”Call Him from the Depths and He Will Come Home”被影迷发现与克苏鲁神话中的召唤仪式有相似之处。

🔚 片尾彩蛋中杰西卡在王座上”复活”的场景,被部分影评人解读为对《遗传厄运》结尾派蒙王座场景的致敬/变奏。

⚖️ 评价与争议

✅ 正面认可

《马鲁姆》是2023年独立恐怖片中最具邪典气质的作品之一,其核心价值在于用”自我翻拍”的行为艺术,为低成本恐怖片注入了作者性的野心。

具体优点包括:第一,杰西卡·苏拉的表演被公认为远超原版——她赋予了杰西卡一种被悲伤驱动的偏执,而非单纯的”尖叫女王”式恐慌;第二,影片对邪教传说的扩展为《最后一班》的模糊背景提供了令人满意的补充,马鲁姆邪教的历史被编织得足够复杂以支撑情感冲击;第三,真实废弃警局的拍摄为影片提供了无法被布景复制的”建筑恐怖”,走廊和牢房本身就成为了角色;第四,实用特效的使用在CGI泛滥的时代显得尤为珍贵,尽管不完美,但血肉的真实感无法被像素替代;第五,片尾母亲身份的反转和杰西卡的”复活”为影片提供了一个既绝望又开放的结局,避免了传统恐怖片”幸存者逃离”的俗套。

❌ 争议与不足

尽管获得了部分邪典影迷的狂热追捧,《马鲁姆》在更广泛的观众群体中遭遇了显著抵制。

具体问题包括:第一,大量观众认为影片作为”自我翻拍”毫无必要——原版《最后一班》的低成本粗糙感恰恰是其魅力所在,而《马鲁姆》的”抛光”反而削弱了那种原始的恐惧;第二,《卫报》批评迪布拉西”缺乏将这部陈腐的邪教说教解析成真正有张力序列的能力”;第三,部分观众认为影片前半段的节奏过于缓慢,大量走廊漫游和 jump scare 的堆砌让中段显得拖沓;第四,与《遗传厄运》或《仲夏夜惊魂》等同期的”邪教恐怖”相比,本片的家族悲剧深度被认为不足,母亲黛安的反派身份转折显得仓促;第五,豆瓣4.8分和IMDb约5.1分的低分反映了主流观众对”翻拍自己”这一行为的不耐,以及影片在叙事清晰度上的缺陷——许多观众表示即使看完三遍也无法完全理解邪教的全部规则。

💬 经典台词

  • 🎤 He was the best man I’d ever known.

    (他是我认识过的最好的男人。)

    ——Jessica Loren(杰西卡·苏拉饰)

    「这是杰西卡对科恩警官为父亲辩护时的回应。在《教父》中,迈克尔说’我父亲拒绝了我’;在这里,杰西卡说’他是我认识过的最好的男人’。前者是儿子对权力继承的复杂情感,后者是女儿对死亡真相的盲目信仰。杰西卡的悲剧在于:她越是捍卫父亲,就越接近父亲试图保护她免受的那个黑暗。」

  • 🎤 Call Him from the Depths and He Will Come Home.

    (从深渊中呼唤他,他就会回家。)

    ——Cult Members

    「这是邪教成员通过电话反复吟诵的咒语。在《招魂》中,洛林说’恶魔以恐惧为食’;在这里,邪教说’从深渊中呼唤他’。前者是驱魔师对恶魔生态学的分析,后者是崇拜者对恶魔地址学的确认。这句话的恐怖不在于它的含义,在于它的”可执行性”——它像一份快递单号,告诉你恶魔可以被召唤,而且他有固定的收货地址。」

  • 🎤 I wanted to be in this one place, where he was.

    (我想待在他曾经待过的这个地方。)

    ——Jessica Loren

    「杰西卡解释自己为何申请最后一班时的独白。在《星际穿越》中,墨菲说’他离开了,去寻找答案’;在这里,杰西卡说’我想待在他待过的地方’。前者是女儿对父亲探索精神的理解,后者是女儿对父亲死亡现场的执念。这个地方不是记忆的圣殿,是屠宰场——而杰西卡自愿走进了围栏。」

  • 🎤 My Spirit, My Body, I Give It to You.

    (我的灵魂,我的身体,我献给你。)

    ——Cult Chant

    「邪教仪式中的核心献词。在《沉默的羔羊》中,水牛比尔说’它把皮肤穿在身上’;在这里,邪教说’我献给你’。前者是变态杀手对肉体的占有欲,后者是虔诚信徒对灵魂的自愿捐赠。当杰西卡在片尾”复活”时,这句咒语从背景合唱变成了她的个人声明——她最终成为了自己一直试图摧毁的祭坛上的供品。」

  • 🎤 Infinum Malum.

    (无限的邪恶。/ 终极之恶。)

    ——End Credits Chant

    「这是片尾字幕时回荡的邪教颂歌。在《驱魔人》中,梅林神父说’我相信撒旦的存在’;在这里,《马鲁姆》说’Infinum Malum’。前者是神父对邪恶存在的理性确认,后者是电影对邪恶本质的品牌命名。当片名本身成为咒语的最后一句时,迪布拉西完成了他最狡猾的叙事诡计——观众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念完了召唤恶魔的全部口诀。」

📌 观影指南

✅ 推荐观影人群

  • 2014年《最后一班》的邪典影迷,希望观察导演如何用更多预算”重新想象”自己作品的忠实观众
  • 邪教恐怖片(cult horror)爱好者,对恶魔崇拜、家族诅咒和仪式杀戮感兴趣的影迷
  • 杰西卡·苏拉影迷,欣赏其从《皮囊》到《分裂》再到恐怖片女主转型之路的观众
  • 实用特效(practical effects)支持者,对CGI泛滥时代的手工血腥感到饥渴的恐怖片纯粹主义者
  • 克里夫·巴克门徒研究者,希望追踪迪布拉西从《午夜食人列车》执行制片到独立导演美学演变的学者

❌ 避雷提示

  • 看过原版《最后一班》且认为”原版不可超越”的影迷请谨慎——本片可能让你愤怒
  • 对”自我翻拍”行为本身感到不耐的观众请直接绕行
  • 寻求《招魂》式精密恐怖建筑或《遗传厄运》式家族悲剧深度的观众请调整预期
  • 对 jump scare 密集轰炸和走廊漫游段落感到疲劳的观众请做好心理准备
  • 对开放式结局和”复活彩蛋”感到被欺骗的观众请谨慎

🌟 结语

《马鲁姆》最终成为了一部关于”翻拍”的电影——不是迪布拉西对《最后一班》的技术升级,而是一个导演在九年后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离开那座警局的残酷自白。当杰西卡在片尾睁开眼睛,当她的尖叫被邪教的颂歌淹没,当那座废弃警局的灯光在银幕上最后一次闪烁时,迪布拉西向我们展示了恐怖片最原始的诚实:有些邪恶不是被战胜的,是被继承的。

两年过去,杰西卡·苏拉从《马鲁姆》走向了更多独立制作;安东尼·迪布拉西从这座警局走向了下一个项目;而那头背上画着五角星的猪、那部自行升降的断电电梯、那通永远无法挂断的电话、以及那句”Infinum Malum”——依然是2023年银幕上最难以伪造的诚实。当片尾字幕升起,观众终于明白:马鲁姆不是一部电影的名字,是导演给自己设下的一个咒语——他以为自己在翻拍过去,实际上只是在重复未来。


🎬 同时期影片类比

2023年的恐怖片银幕,是”邪教”的丰收年。《马鲁姆》在这一年的出现,像是一封从废弃警局寄出的黑色弥撒邀请函,与同时期的其他杰作构成了关于”家族与恶魔”的多声部对话。

与2014年迪布拉西自己的《最后一班》相比,两者构成了”同一导演”的两种时间状态。《最后一班》中朱丽安娜·哈卡维饰演的杰西卡在低成本和粗糙特效中挣扎,是”原始的恐惧”——恐惧来自未知、来自预算的限制、来自那种”我们尽力了”的真诚。而《马鲁姆》中杰西卡·苏拉饰演的杰西卡在更高的预算和更精致的特效中崩溃,是”抛光的恐惧”——恐惧来自已知、来自预算的充裕、来自那种”我们可以做得更好”的焦虑。原版中的杰西卡说”我要活下去”;新版中的杰西卡说”他是我认识过的最好的男人”。前者是生存者的本能,后者是悼亡者的执念;迪布拉西从2014年走到2023年,完成了从”让演员害怕”到”让演员悲伤”的情感升级。

与同年李·克罗宁的《鬼玩人崛起》相比,两者是”2023年恐怖片”的两种血腥政治学。《鬼玩人崛起》让艾莉(阿丽莎·萨瑟兰饰)在洛杉矶公寓中变成被恶魔附身的怪物,是”家庭的解体”——恐怖来自亲人变成敌人,来自母亲变成杀手。而《马鲁姆》让杰西卡在废弃警局中发现母亲黛安是邪教成员,是”家庭的重构”——恐怖来自敌人一直是亲人,来自母亲从未离开邪教。贝丝在《鬼玩人崛起》中说”我要救你”;杰西卡在《马鲁姆》中射杀了母亲。前者是亲情的拯救,后者是亲情的处决;克罗宁用血浆庆祝家庭的毁灭,迪布拉西用血浆哀悼家庭的真相。

与2018年阿里·艾斯特的《遗传厄运》相比,两者是”邪教家族”的两种解剖学。《遗传厄运》中安妮(托妮·科莱特饰)在家族历史中发现自己是派蒙王座传承的一环,是”缓慢的觉醒”——恐怖来自逐渐发现自己是棋子,来自祖母的阴谋、母亲的共谋、和女儿的献祭。而《马鲁姆》中杰西卡在一夜之间发现母亲是邪教成员、父亲是掩盖者、自己是祭品,是”突然的坠落”——恐怖来自瞬间发现自己是棋子,来自警局的一夜之间比家族的三代人更浓缩地展示了邪恶的遗传。安妮在《遗传厄运》中说”我不想做你的母亲”;杰西卡在《马鲁姆》中无话可说,因为她已经扣动了扳机。前者是拒绝的尖叫,后者是接受的沉默;艾斯特用时间丈量诅咒的深度,迪布拉西用空间丈量诅咒的密度。

与2006年克里斯托弗·史密斯的《黑暗侵袭》相比,两者是”女性恐怖”的两种洞穴政治学。《黑暗侵袭》中莎拉(肖娜·麦克唐纳饰)在阿巴拉契亚洞穴中被地下生物猎杀,是”外部的洞穴”——恐怖来自地下、来自黑暗、来自非人类的他者。而《马鲁姆》中杰西卡在废弃警局的走廊中被邪教成员和恶魔猎杀,是”内部的洞穴”——恐怖来自地面、来自灯光、来自人类自己的建筑。莎拉在《黑暗侵袭》中说”我们要出去”;杰西卡在《马鲁姆》中说”我想待在他待过的地方”。前者是求生者的方向感,后者是赴死者的归属感;史密斯让洞穴成为女性的试炼场,迪布拉西让警局成为女性的坟场。

与1976年约翰·卡彭特的《血溅十三号警署》相比,两者是”警局围攻”的两种类型命运。《血溅十三号警署》中一群警察和囚犯在洛杉矶警局中抵抗街头帮派的围攻,是”社会的寓言”——恐怖来自阶级、来自种族、来自城市秩序的崩溃。而《马鲁姆》中杰西卡独自在废弃警局中抵抗邪教成员的围攻,是”个人的地狱”——恐怖来自血统、来自信仰、来自家族秩序的崩溃。主教在《血溅十三号警署》中说”我负责”;杰西卡在《马鲁姆》中说”他是我认识过的最好的男人”。前者是权威的责任,后者是亲情的债务;卡彭特用警局映射社会的裂痕,迪布拉西用警局映射家族的脓疮。

图片[2]-[899] 马鲁姆 / Malum (2023)-131417.net

 
© 版权声明
THE END
喜欢就支持一下吧
点赞8 分享
评论 抢沙发

请登录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