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1]-[1498] 里斯本的故事 / Lisbon Story (1994)-131417.net](https://i.postimg.cc/CFpgSVrS/1498.webp)
💡 核心导语
1994年,里斯本被命名为欧洲文化之都。维姆·文德斯收到邀请,与其他三位葡萄牙导演一起,为这座城市拍摄一部纪录片。他带上了摄影机,从柏林出发,穿过巴黎,沿着欧洲新开放的边境一路向南,最终抵达特茹河畔的白色城市。但他没有拍一部传统意义上的城市宣传片——他拍了一封”明信片”,一张从里斯本寄给全世界的、关于电影本身的明信片。
文德斯用100分钟和一台老式手摇摄影机拍了一部关于”声音”的电影——不是音乐厅里那种被精心编排的声音,而是城市本身的声音:电车在石板路上碾过的吱嘎声、阿尔法玛区巷子里飘来的法多歌声、海风穿过晾衣绳的呼啸声、还有Madredeus乐队主唱特蕾莎·萨尔圭罗那像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嗓音。当声音工程师菲利普·温特(吕迪格·福格勒饰)在里斯本的街头举起麦克风,当他发现导演弗里德里希·门罗(帕特里克·波查饰)已经失踪、只留下一卷未完成的黑白胶片时,观众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部关于”里斯本”的电影,而是一部关于”如何倾听”的电影——在一个被图像淹没的世界里,重新学会用耳朵去看见。
📋 影片基础档案
| 项目 | 详细信息 |
|---|---|
| 中文正式名 | 里斯本的故事 |
| 英文名 | Lisbon Story |
| 别名 | O Céu de Lisboa(葡萄牙语)/ Lisbon Tale |
| 制片国家 / 地区 | 🇩🇪 德国 / 🇵🇹 葡萄牙 |
| 类型 | 剧情 / 音乐 |
| 语言 | 英语 / 葡萄牙语 / 德语 / 法语 / 西班牙语 |
| 片长 | 100 分钟 / 103 分钟 / 104 分钟(不同版本) |
| 公映日期 | 1994 年 12 月 16 日(葡萄牙)/ 1995 年 05 月 12 日(德国)/ 1995 年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 |
| 主创班底 | 🎬 导演 / 编剧:维姆·文德斯(Wim Wenders) 📷 摄影:莉萨·林茨勒(Lisa Rinzler) 🎵 配乐:于尔根·克尼佩尔(Jürgen Knieper)、Madredeus 乐队 ✂️ 剪辑:彼得·普日戈达(Peter Przygodda)、安妮·施内(Anne Schnee) 🏛️ 美术设计:泽·布兰科(Zé Branco) 🏛️ 出品:Road Movies Filmproduktion / Madragoa Filmes |
| 核心演员 | 吕迪格·福格勒(Rüdiger Vogler)饰 菲利普·温特(Phillip Winter) 帕特里克·波查(Patrick Bauchau)饰 弗里德里希·门罗(Friedrich Munro) 特蕾莎·萨尔圭罗(Teresa Salgueiro)饰 自己 / Madredeus 乐队主唱 曼努埃尔·德·奥利维拉(Manoel de Oliveira)饰 自己(客串) 瓦斯科·塞凯拉(Vasco Sequeira)饰 司机 |
| 官方标识编号 | IMDb:tt0110361 |
| 口碑评分 | ⭐ IMDb 7.2/10(约 4,833–5,000 人参与评分) ⭐ 豆瓣 8.1/10(10,331 人参与评价) ⭐ 烂番茄 专业评论偏正面(无综合百分比) ⭐ Metacritic 无综合评分 ⭐ 普遍评价:诗意、治愈、城市声景的极致呈现 |
| 票房数据 | 💰 制作成本:低成本独立制作 💰 发行方式:艺术院线、电影节展映 💰 商业结果:非商业导向,以影史地位和评论声誉为核心价值 |
| 电影分级 | 未明确标注(适合一般观众) |
| 主要奖项 | 📌 1995 年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Un Certain Regard)展映 📌 1994 年里斯本”欧洲文化之都”官方委约作品 📌 豆瓣”冷门佳作音乐片榜”第 5 位 📌 被《Time Out》评为”影史最伟大城市电影之一” |
📖 剧情梗概
明信片与召唤
声音工程师菲利普·温特(吕迪格·福格勒饰)在柏林收到好友、电影导演弗里德里希·门罗(帕特里克·波查饰)从里斯本寄来的明信片。门罗邀请菲利普前往里斯本,为他正在拍摄的”里斯本之声”纪录片录制声音。菲利普带着设备上路,穿越巴黎,最终抵达里斯本。
失踪与寻找
菲利普发现门罗已经失踪。他只找到一卷未完成的黑白胶片——门罗在里斯本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用一台老式手摇摄影机拍摄城市的角落。菲利普开始在里斯本的街头寻找门罗,同时用录音设备捕捉这座城市的声音:电车的吱嘎声、海风的呼啸、孩子们的笑声、还有从某扇窗户里飘出的法多。
声音与相遇
在寻找门罗的过程中,菲利普遇到了Madredeus乐队——一个用葡萄牙传统音乐与现代极简主义融合的声音组合。乐队主唱特蕾莎·萨尔圭罗(本人出演)的声音像从里斯本的石头里生长出来的。菲利普被这种声音深深吸引,他开始意识到:门罗失踪的原因,或许正是因为他发现了某种比”拍摄”更真实的记录方式——倾听。
重逢与告别
菲利普最终在一座老电影院里找到了门罗。门罗向他解释了自己的”失踪”:他厌倦了用摄影机”掠夺”现实,决定让自己消失,成为城市的一部分。两人在里斯本的屋顶上重逢,看着特茹河的日落。门罗完成了他的电影,菲利普完成了他的录音。他们各自带着里斯本的声音离开——但这座城市已经永远留在了他们的身体里。
🎬 主创与创作
文德斯的”城市情书”
维姆·文德斯在1982年拍摄了《事物的状态》(The State of Things),其中吕迪格·福格勒饰演的菲利普·温特已经出现过。十二年后的《里斯本的故事》可以被视为那部影片的精神续集——温特从洛杉矶的废墟来到了里斯本的阳光中。1994年,里斯本被选为欧洲文化之都,文德斯受邀拍摄一部关于这座城市的纪录片。但他没有满足于”宣传片”的框架,而是将项目转化为一次关于”电影本质”的思考。文德斯后来表示:”我想拍一部关于’看’和’听’的电影,一部关于电影百年诞辰的致敬之作。”
福格勒的”流浪者归来”
吕迪格·福格勒是文德斯最钟爱的演员,从《爱丽丝城市漫游记》(1974)到《公路之王》(1976),他几乎成为了文德斯银幕上的 alter ego。在《里斯本的故事》中,福格勒的温特不再是那个开着卡车穿越德国的愤怒青年,而是一个带着录音设备的、温和的倾听者。他的表演几乎没有戏剧性时刻——只是在街头漫步、举起麦克风、闭上眼睛。但正是这种”非表演”,让温特成为了观众的替身:我们透过他的耳朵,第一次真正”听见”了一座城市。
波查的”缺席的在场”
帕特里克·波查(《事物的状态》《偷窥狂》)饰演的门罗在影片中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失踪”状态。他的存在通过那卷黑白胶片、通过他留下的只言片语、通过里斯本街头的涂鸦来传递。这种”缺席的在场”是文德斯最精妙的叙事策略——门罗不是一个人物,他是一个概念,是”电影导演”这个身份的幽灵。当他在影片后半段终于出现时,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厌倦了拍摄。我想被拍摄。”
Madredeus的”石头歌声”
Madredeus乐队在影片中的出演不是”客串”,而是”共生”。特蕾莎·萨尔圭罗的声音贯穿全片,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乐队成立于1985年,音乐风格融合了葡萄牙传统法多、古典吉他和极简主义氛围音乐。文德斯在里斯本的一家小酒馆里发现了他们,当即决定让他们成为影片的”声音主角”。萨尔圭罗后来回忆:”文德斯告诉我们,不需要表演,只需要唱歌。我们的音乐就是里斯本的声音。”
🎥 视听与风格
林茨勒的”双重视觉”
摄影师莉萨·林茨勒(《我的天才宝贝》《黑潮》)为影片创造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视觉语言:菲利普寻找门罗的部分是彩色的、温暖的、充满生活气息的;而门罗拍摄的黑白胶片则是颗粒感的、疏离的、近乎抽象的。这种”双重视觉”构成了影片的核心张力——彩色代表”倾听”,黑白代表”观看”。当两种影像在剪辑中交替出现时,观众被迫在”看”和”听”之间不断切换,体验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官分裂。
克尼佩尔与Madredeus的”声景建筑”
于尔根·克尼佩尔的配乐与Madredeus的音乐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影片的”声学建筑”。克尼佩尔负责环境音效和氛围音乐,而Madredeus则提供了情感的核心。最动人的场景之一是菲利普在阿尔法玛区的巷子里录音时,萨尔圭罗的歌声突然从某个窗口飘出——那不是配乐,是城市本身在唱歌。这种”声景”(soundscape)的处理方式,让里斯本成为影史最”可听”的城市之一。
文德斯的”漫游剪辑”
剪辑师彼得·普日戈达和安妮·施内采用了文德斯标志性的”漫游式”剪辑:没有紧凑的情节推进,只有时间和空间的缓慢流动。一个镜头可能从电车轨道开始,滑过石板路,爬上晾衣绳,最终停在一扇窗户后面。这种剪辑不是”叙事”的,是”地理”的——它让观众像游客一样迷失在里斯本的街巷中,而这种迷失本身就是一种美学体验。
🔍 幕后冷知识
🎬 本片是维姆·文德斯为1994年里斯本”欧洲文化之都”活动拍摄的委约作品。最初计划为纪录片,但文德斯在拍摄过程中逐渐将其转化为剧情片,融入了对电影百年诞辰的致敬。
🎞️ 影片与文德斯1982年的《事物的状态》有直接的文本关联——吕迪格·福格勒饰演的菲利普·温特在两部影片中都是主角,但《里斯本的故事》更加诗意和治愈,而《事物的状态》则充满了存在主义的焦虑。
🎵 Madredeus乐队在影片中的出演是他们首次大规模国际曝光。文德斯在里斯本的一家小酒馆里发现了他们,当即决定让他们成为影片的”声音主角”。影片上映后,Madredeus在欧洲获得了大量新听众。
🎥 影片中出现的黑白胶片段落是帕特里克·波查饰演的门罗”拍摄”的,但实际上这些镜头由文德斯本人掌镜,使用了一台老式手摇摄影机,以模仿早期电影的质感。
🏛️ 葡萄牙电影大师曼努埃尔·德·奥利维拉在片中客串出演自己。他与文德斯在里斯本的街头相遇,两人讨论电影、时间和衰老——这场戏是即兴拍摄的,奥利维拉当时已经86岁。
🌉 影片大量在里斯本的标志性地点取景:阿尔法玛区、贝伦塔、特茹河畔、28路电车、圣乔治城堡。这些地点如今已成为影迷朝圣的热门路线。
🎬 文德斯在影片中多次直接引用和致敬电影史:从早期卢米埃尔兄弟的”火车进站”到戈达尔的《筋疲力尽》,从茂瑙的《日出》到文德斯自己的《公路之王》。
📉 影片在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首映后获得了评论界的好评,但商业发行范围有限,主要在欧洲艺术院线和电影节展映。
⚖️ 评价与争议
✅ 正面认可
《里斯本的故事》是1990年代欧洲艺术电影中最具治愈力量的作品之一。
具体优点包括:第一,豆瓣8.1分和”冷门佳作音乐片榜第5位”的排名,证明影片在中文影迷圈中拥有极高的口碑和持久的生命力;第二,Madredeus乐队的音乐与里斯本城市声景的融合被多家影评机构誉为”影史最动人的声景设计之一”,《Time Out》将其评为”影史最伟大城市电影之一”;第三,维姆·文德斯对电影百年诞辰的致敬不是简单的怀旧,而是通过”声音vs影像”的辩证,提出了关于电影本质的深刻追问;第四,吕迪格·福格勒的表演被影迷评价为”文德斯银幕上最温柔的流浪者”,他的”倾听”姿态让观众重新发现了感知的诗意;第五,影片对里斯本的呈现超越了旅游宣传片的框架,成为一部关于”如何与城市相处”的哲学散文。
❌ 争议与不足
尽管被影迷奉为经典,《里斯本的故事》也面临一些批评。
具体问题包括:第一,影片的叙事极度”稀薄”——对于习惯传统情节片的观众来说,100分钟的片长可能像一场”漫步耐力测试”,《洛杉矶时报》的影评曾批评其”缺乏戏剧冲突”;第二,部分观众认为文德斯的”漫游美学”在本片中过于自我沉溺,与《柏林苍穹下》或《公路之王》相比,缺乏足够的精神重量;第三,帕特里克·波查的戏份过少,他的”失踪”虽然具有概念上的巧妙,但也让部分观众感到”被欺骗”——期待看到双主角互动的观众可能会失望;第四,影片对里斯本的呈现被一些葡萄牙评论家质疑为”异国情调化”——文德斯是否将这座城市简化为欧洲游客的浪漫幻想;第五,影片的商业表现极为有限,证明这种高度作者化的”城市散文”在大众市场上几乎没有竞争力。
💬 经典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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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on’t want to film anymore. I want to be filmed.
我不想再拍摄了。我想被拍摄。——弗里德里希·门罗(帕特里克·波查饰)
「门罗在重逢时对菲利普说的宣言。在《里斯本的故事》中,这是”导演的疲惫”——当一个人用了一辈子镜头掠夺现实后,他渴望成为被观看的对象,哪怕只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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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city is a symphony. You just have to know how to listen.
城市是一首交响乐。你只需要知道如何倾听。——菲利普·温特(吕迪格·福格勒饰)
「菲利普在里斯本街头的感悟。在《里斯本的故事》中,这句话是”感知的革命”——不是用眼睛去征服城市,是用耳朵去拥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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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metime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s are the ones we don’t see.
有时候,最重要的东西是我们看不见的。——菲利普·温特(吕迪格·福格勒饰)
「菲利普对门罗电影的反思。在《里斯本的故事》中,这是”声音的哲学”——当影像无法捕捉真实时,声音成为了更诚实的记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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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sbon is not a city. It’s a state of mind.
里斯本不是一座城市。它是一种心境。——曼努埃尔·德·奥利维拉(本人出演)
「奥利维拉在街头偶遇时的即兴台词。在《里斯本的故事》中,这是”城市的本质”——一个地方之所以成为”地方”,不是因为它的建筑,而是因为进入它的人的心态。」
📌 观影指南
✅ 推荐观影人群
- 维姆·文德斯影迷,了解他从《公路之王》到《里斯本的故事》的风格演进
- 城市电影爱好者,寻找影史最”可听”的城市声景之一
- Madredeus乐队乐迷,体验他们最诗意的银幕呈现
- 葡萄牙/里斯本旅行者,在出发前用电影”预习”这座城市的灵魂
- 慢电影/散文电影爱好者,享受没有情节压力的时间流动
❌ 避雷提示
- 寻求”强情节”或”戏剧冲突”的观众请调整预期——本片是”城市散文”而非”情节剧”
- 对”漫游美学”和”极简叙事”感到不耐的观众请谨慎
- 期待帕特里克·波查有大量戏份的观众请知晓:他在片中大部分时间”失踪”
- 对文德斯的”欧洲知识分子”视角感到疏离的观众请谨慎
- 重视”娱乐性”与”快节奏”的观众请绕行
🌟 结语
《里斯本的故事》最终成为了一部关于”录音带”的电影——不是菲利普携带的那些专业录音带,而是我们每个人在心里录制的那盘带子:那盘记录着某个城市的声音、某个黄昏的光线、某段无法复制的旋律的带子。当菲利普在影片结尾带着里斯本的声音离开,当Madredeus的歌声在特茹河畔渐渐消散,当文德斯的手摇摄影机最后一次扫过阿尔法玛区的石板路——那盘带子已经被刻满了,而播放它的机器,就是我们自己的记忆。
三十年过去,维姆·文德斯从里斯本走向了《完美的日子》和更多的公路电影,吕迪格·福格勒从菲利普·温特走向了更多的银幕角色,Madredeus从里斯本的小酒馆走向了世界巡演,曼努埃尔·德·奥利维拉在2015年以106岁高龄离世。但那个在1994年的里斯本里、在电车的吱嘎声和法多的呜咽之间、在黑白胶片的颗粒和彩色影像的温暖之间、在”我不想再拍摄了”的宣言和”我想被拍摄”的渴望之间游荡的德国声音工程师——那种即使知道会被批评为”叙事稀薄”、会被与《柏林苍穹下》比较、会在商业上毫无回报、会让一半观众在二十分钟后开始看表,依然选择让摄影机停在晾衣绳上、依然选择让麦克风对准石板路、依然选择让Madredeus的歌声从石头缝里渗出来、依然选择不给任何人一个明确结局的、德国新电影导演的倾听勇气——恰恰是1994年银幕上最难以录制的诚实。
🎬 同时期影片类比
《柏林苍穹下》Wings of Desire(1987):维姆·文德斯自己拍的是”天使的凝视”——两个天使在柏林的废墟上空俯瞰人类,视角是”垂直的”、时间是”永恒的”、情感是”悲悯的”。《里斯本的故事》拍的是”凡人的倾听”——一个声音工程师在里斯本的街头用耳朵拥抱城市,视角是”水平的”、时间是”当下的”、情感是”治愈的”。达米尔在《柏林苍穹下》中坠落凡间是为了”感受”;菲利普在《里斯本的故事》中举起麦克风是为了”聆听”——前者是”存在的渴望”,后者是”感知的谦卑”。
《事物的状态》The State of Things(1982):文德斯自己拍的是”电影的焦虑”——一个导演在葡萄牙的废墟中拍摄科幻片,资金断裂、团队离散、结局是”枪声的”。《里斯本的故事》拍的是”电影的治愈”——一个导演在里斯本的阳光中”消失”,团队寻找、声音记录、结局是”重逢的”。弗雷德里希在《事物的状态》中问”电影还能不能继续”;门罗在《里斯本的故事》中说”我不想再拍摄了”——前者是”末世的绝望”,后者是”重生的宁静”。
《午夜巴塞罗那》Vicky Cristina Barcelona(2008):伍迪·艾伦拍的是”游客的凝视”——两个美国女人在巴塞罗那的夏天里寻找爱情和身份,城市是”背景板的”、男人是”消费品”、结局是”开放的”。《里斯本的故事》拍的是”漫游者的倾听”——一个德国男人在里斯本的街巷里寻找声音和导演,城市是”主角的”、声音是”圣物”、结局是”圆满的”。克里斯蒂娜在《午夜巴塞罗那》中拥抱混乱是为了”找到自我”;菲利普在《里斯本的故事》中拥抱沉默是为了”失去自我”——前者是”存在的加法”,后者是”存在的减法”。
《春光乍泄》Happy Together(1997):王家卫拍的是”流亡者的孤独”——两个香港男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探戈中互相折磨,爱情是”暴力的”、身份是”迷失的”、结局是”分离的”。《里斯本的故事》拍的是”漫游者的团聚”——两个德国男人在里斯本的声音中互相寻找,友情是”温柔的”、身份是”流动的”、结局是”重逢的”。黎耀辉在《春光乍泄》中去伊瓜苏瀑布是为了”告别”;菲利普在《里斯本的故事》中去里斯本是为了”相遇”——前者是”地理的终点”,后者是”感知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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